第16章 是故意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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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哦，这个问题呀，”尤里转身抚着自己的假胡子，吸了口气后，冷笑了一声，“我不告诉你。”

“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
韩江雪的表情就像是生吃了蜗牛。

“我说，我·不·告·诉·你。为啥你问我什么我就我说什么啊，这个问题我不想回答。”

尤里窃笑着转身，潇洒离去。“不过，你要是好好带着我逛逛学校的话，我心情一好，说不定就告诉你了。”

韩江雪瞠目结舌，继而怒火中烧：“谁稀罕知道啊，不就是问一下而已吗！玩什么神秘，你的学历不会是买的吧！”

“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～”尤里大仇得报，心情大好，背对着张牙舞爪的韩江雪摆了摆手。

韩江雪从来到东国后就没这么生气过，但她一时间又想不出摆脱尤里的方法，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跟了上去。

大人不记小人过，大人不记小人过……韩江雪在心里疯狂劝说着那个愤怒得都要喷火的自己。

尤里在前面大步走着，不时用余光观察着身后的女生。其实这次他顺着老师的话来和她逛学校，是有着自己的打算的：他希望能多和这个间谍多多交流，这样才能发现她的把柄，好把她关进国安局接受惩罚。

前几天上班的时候，尤里的上司开了个会，提到了东国的间谍渗透问题。他认为，最近整个东国都过于安静了，就连平时喜欢打架斗殴的那几个小混混都没在惹事，平时都会爆满的审讯室也没了人影。所以，局长和一众领导认为，这一定是暴风雨前的宁静，肯定是西国的间谍机关在谋划一个大事件。

此次尤里和其他两个同事来到校庆会，表面上是因为审讯室的工作少了出来休假，但其实，这三人还有别的任务：在东国各地便衣巡逻，如果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就立刻出动。而且，这次校庆日的第一天下午，会有很多出身于此校的东国政要来访。虽然他们肯定会携带自己的警卫，但是国安局还是不太放心，派出他们三个来这里，暗中保护这些重要人物的安全。

尤里看着身后呲牙咧嘴的韩江雪，内心合计了很多的事情：他已经提前做过调查，这个杰妮西娅去年并没有参加校庆活动，但是今年这次她却异常积极，原因不明。如果杰妮西娅会是引爆东国不稳定因素的引线，那他就负责一直守在她身边，将引燃的火星扼杀在摇篮之中就好了。

想到这里，尤里自信地在内心称赞着自己的英明。

不知不觉间，他已经走到了文学院院楼的前面。他抬头看向由灰色砖瓦铸成的外墙，有一半都被细密的爬山虎遮住。尤里不禁感叹了几句：“天哪，好怀念的地方。不过，为什么别的院楼都翻修过了，这个文学院的院楼还是原来的老样子啊。”

韩江雪在身后幽幽地说道：“官方解释是，这个文学院院楼是这个大学最老的建筑，还保留了上个世纪东国的建筑风格，它相当于一个老古董，相当于这个学校的招牌和特点，保存下来也是为了保护东国的建筑文化遗产。你也知道，经过那场战争，保存完好的东国老式建筑可不多了。”

然后，她继续狞笑着补充：“我们民间的解释是，其他的院楼在改建的时候，都征收到了校友的大量捐款，尤其是商学院的院楼，改建后变得特别气派；但是我们从文学院出身的校友，相比于其他学院就稍显贫穷了，因为学校资金不够，所以到现在都没有翻新文学院院楼。这个楼到现在还是破破烂烂的，不还都是因为你们这些从文学院毕业的校友吗？”

尤里伸出食指晃了一圈：“就算是因为文学院的校友资助不利，那也和我没什么关系。我虽然经常在这里上课，也认识很多文学院的老师，但是我其实不是文学院的学生，我最后拿的也不是文学学士的毕业证。”

“哦？那你是没学完就退学了吗？”

“当然不是，我可是正常毕业的。我因为是国安……我因为很早就在东国军队里工作了，所以上的不是四年制的大学，而是短期大学，我只需要上两年就可以毕业……”话说到一半，尤里突然闭上了嘴，因为他意识到自己在不知不觉间被韩江雪套出来了话。

韩江雪露出得逞的笑容：“哦——原来你是因为这个才毕业比我早这么多啊——”

“就算我是上的两年制大学，但我也丝毫不比那些四年制的人差。我当时可是多修了好几门课，而且每门成绩都很好呢。不像某人，本来上大学就上得晚了，还不好好学习，让老师那么担心。”

“哇——尤里学长你太厉害了——”韩江雪故意拖长了声音，本来是夸赞的话经过这么一加工，就变得非常阴阳怪气。

尤里以为自己刚刚那句话很有攻击力，但是看韩江雪狞笑着毫不在意的样子，他心里一股无名火就窜了上来：这个女人实在是太碍眼了！

——快点暴露出你的间谍身份，然后让我把你从这个世界上抹杀掉吧！

虽然一和她说话就会血压飙升，但为了东国的安全，尤里阴森森地笑着，继续和韩江雪聊天，希望可以套出什么信息：“那你呢，你又是为什么这么晚才上大学啊，不会是考了好几年才考上吧。”

韩江雪猛地抬头，也学着他的样子露出了一个阴森森的笑容：“哦，这个问题啊，我不告诉你！”

尤里的笑脸上平添了一抹咬牙切齿。

“是的，我·不·告·诉·你，为啥你问我什么我就我说什么啊，这个问题我不想回答嘞～”韩江雪学着他刚刚的口气，抱着胳膊昂首挺胸。

如果有血压表在，那尤里现在的数值早就把仪器撑炸了。

这都是为了东国，这都是为了东国……尤里内心默默地劝说着自己，勉强才抑制住了他想要揍人的冲动。

二人在走廊上就这么大眼瞪小眼了许久后，一齐别过头去，重重地哼了一声。

尤里看着这个杰妮西娅除了顾着怼自己之外也没有什么可疑的动作，就暂时放下了心，开始慢悠悠地游览了起来。虽然文学院外部确实有些老旧了，但室内还是变化不小，走廊铺着崭新的地板，图书角和邮箱之类的小物件布置得也很整洁，有不少抱着课本的学生和老师穿行于其中，他们的影子透过阳光出现在白墙上，又快速地消失。

身边的学生脸上都是开心的笑容：“刚刚玩的好开心啊，这次校庆日没想到会这么好玩。”

“是啊，我刚刚还去参加了数学院那边的计算比赛，虽然没拿名次，但是他们送了我一个特别好看的笔记本当纪念品了！”

“我还去文学院那边的摊位看了看，他们那居然在卖他们自己写的小说，我还买了一本，一会吃完饭咱们一起看吧。”

二人欢快地和尤里擦肩而过，他也不由得开始回忆自己的大学生活。但是经过一这么回想，他猛然发现自己上大学的时候好像没怎么参与学校的活动。他当时忙着学习和参加国安局的秘密训练，上完课要么回家找姐姐要么就回宿舍学习，几乎完全没有任何社交活动。现在身边的两个朋友科尼和布拉顿，也是在上班后才遇见的。

虽然肯定不会后悔自己当时的选择，毕竟好好学习进到外交部，再到国安局的少尉，还能拿着丰厚的工资，可以好好照顾姐姐，这可是很多人都求不来的理想生活。但今天尤里来参加校庆日的活动，看着学生们兴奋的面容和被装扮得五彩斑斓的校园，他恍惚间觉得自己的大学生活有一丝丝的遗憾。

“你小心前面！”

等尤里回过神，看到自己差点在台阶上一脚踩空，要不是韩江雪突然抓住了他腰间的大衣带子，他估计就要摔下去了。

“你发什么呆啊，看着点儿路行不？你要是摔下去了有个三长两短，那秃头还不知道该怎么折磨我呢。”

韩江雪不满地抱怨着，把尤里拉回了安全的地方。

尤里摸着下巴悠悠转头：“你怎么叫老师秃头啊，你也不怕我告诉他？”